故事恋爱四年,大八岁男友仍没结婚打算,我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路松最后一次见戚然的那天,东京突然下起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
他们一起肩并肩走向熟悉的车站,两人的肩膀、头发都染上了白色。
彼此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却没有人说出“再见”的字眼。
他们沉默着,走完了这“最后的一公里”。
他们站在街角等待红绿灯,路过的小公园里,樱花的树干也落满了积雪,车站前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三三两两买了透明塑料伞档雪的上班族。
路松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还没退烧,她甚至感受不到大雪带来的凉意,反而觉得雪花在额头融化的时候很舒服。
至少能让她更清醒。
和往常一样,他们在电车闸机口道别。
只是这次,戚然带着自己的行李,没有了笑容。
“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戚然。谢谢你陪我到这里。”路松微微弯腰,像那些乖巧的日本女孩子一样,对这个陪伴自己五年的男士行了一个三十度的礼。
戚然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仔细地看向这个陪伴自己五年的女孩。
“再见,路松。”他避开路松的目光,似乎不忍再继续看到她,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愧疚。
“拜拜,戚然。”路松扯起一抹微笑,没有一丝挽留。
就像他们过去无数次错过的抉择,终于迎来的最终的结局。
分开,是这段感情注定的结局。
1
那年东京的冬天格外冷。她终于斥巨资买了个被炉放在客厅,醒了就继续赶论文,困了就缩在被炉里睡一觉。终于在二月完成了她的毕业答辩。
三月底的毕业典礼,她穿着在浅草租来的袴(一种毕业时候穿的宽松裙裤类和服),和同学们簇拥在一起拍了很多照片。有人问起戚然怎么没来,路松只笑着说他回国了。
樱花绽放进入了满开期。路松自己抱着毕业证书从学校慢慢走到了人声鼎沸的上野公园。
偶尔有游客凑过来要跟她合照,路松也都欣然同意。
“你看起来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么?”
第n次被打断的时候,路松已经离开上野公园,准备去浅草还衣服了。
她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白种人面孔,湛蓝色的眸子让他整个人在灯光下都有些闪闪发光。
可他说着一口标准的日语。
“…可以。你日语很好。”或许因为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路松没有拒绝。
“谢谢,我来日本五年多啦,这还是第一次搭讪女孩子。”得到路松的同意,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搭讪?”路松微微一顿,“我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漂亮,我也真的是想跟你合照一张。我…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合照可以,但我不会给你联系方式。”路松见对方一副慌了神的模样,和那副英伦绅士的打扮和长相格格不入,有些搞笑,于是也没有拒绝他的合照。
“好吧。”
出乎意料,这是今天路松见过的拍得最好看的一张合照。
穿着和服的女孩和穿着西装的男人并肩站在车站前,背后是步履匆忙的行人和昏黄的灯光。他们都没有笑,但是神色很放松,明明是用手机原相机拍的自拍照,整张照片看起来甚至有一丝杂志硬照才有的质感。
“你拍得很好。”
“谢谢。我怎么发给你……”
“AirDrop吧。”
她巧妙地打断了对方留下联系方式的小心机。
对方乖乖把照片发给了路松,没有再厚着脸皮要联系方式。
他们在车站门口礼貌客气地道别。没有想过会再见。
路松的这一天过得格外充实,甚至犹豫过要不要去和聚会的同学们合流继续唱歌喝酒一条龙。可回家放东西时,路过附近的小公园,看到在路灯下慢慢飘落的浅粉色樱花,她突然难过了起来。
于是第一次,买了几瓶低度数的果酒,一个人坐在公园里的木椅子上喝了起来。
那是路松失恋后第一次情绪崩溃地大哭。
在没有人的小公园里,边哭边喝得酩酊大醉。
毕业的忙碌告一段落,当她终于要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路松突然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人。
孤零零的一个人。
孤独和回忆中让她绝望的痛苦,让她借着酒精,泪腺崩塌般地大哭。
2
路松十八岁来到日本,2个月后与戚然在一起。他们在同一所语言学校上课,在同一家便利店打工,约好一起考入东京的大学。路松成功了,戚然失败后复读一年去了筑波大学。
两个人远距离恋爱了整整四年。大部分的时候,周末戚然会坐夜间巴士来东京看她,偶尔来不了就由路松过去,但他也总会把车票给路松买好。
到了就职季,戚然则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东京。日本特殊的就业习惯导致所有的就职机会几乎都集中在了东京。不论是在北海道还是在冲绳上学的学生,大多也还是得大老远跑到东京来参加就职说明会,才有更多的机会。
路松的计划里,他们会一起在东京就职,一起租房,再养一只猫就更好了。
她没有想过戚然有别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里,她不过可有可无。
她拿着满意的offer告诉戚然自己要去电视台做导演。
戚然则愤愤然发泄一通自己投了那么多简历依然没有回音。
于是路松不再在男友面前谈论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学业。她开始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每天忙到深夜。而戚然似乎也在某家公司终于进入了终面,努力在做准备。他们在路松50平方的小房子里,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很少有交流。
或许那个时候开始,感情便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吧。
路松知道戚然准备回国的打算,是在平安夜的早上。他们聊起要不要出去约个会过圣诞节,而戚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说起,他毕业后要回国工作。
“…你是说,毕业之后立刻回国么?”路松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家里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工作。”戚然似乎并没有任何瞒着女友的愧疚感,反而语气自如地说着,“你也跟我一起回贵阳吧。以你的学历,过去找工作应该很简单。”
或许许多情侣都有过因为前途产生争吵的时候。
有的吵着吵着,重归于好。
有的吵着吵着,一拍两散。
路松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前者。有一瞬间,她也以为自己会乖乖答应戚然的提议。
可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她说——
“可我想留在东京。”
“留下来干嘛?日本人那个冷漠劲儿,工作也是论资排辈不看能力。你还要面对黑心企业压榨,同事排挤……”戚然仿佛熟读所有跟日本社会相关的负面新闻一般,吐出一连串常见的新闻热点话题。
“我想在这里工作和生活。”
在语气平淡的路松跟前,戚然像是个无能狂怒的困兽。
他嘶哑着低吼着,不断地攻击这个他们相识相爱的城市,并且斥责路松身为中国人怎么能有这样“糟糕”的想法。
那是他们最近两年的第一次争吵。
最终的结果,是戚然离开路松家,去附近的胶囊酒店住了几晚。
他以为冷一冷女友,对方就会态度软化,乖乖同意他的建议。于是在除夕夜回到了路松家。
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路松还没回家。
戚然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路松的电话。
“你在哪?”
不等她开口,戚然充满质问的语气已经让路松感觉到了不快。
“和朋友一起跨年。”
“朋友?哪个朋友?”
“就职说明会上认识的。你没见过。”
“男的?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跨年?!你劈腿了!?”
戚然的情绪愈发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路松被吼得心烦意乱,想着问题还是要面对面解决,最终跟朋友们道了歉,还是提前回家了。
“我回来了。”
路松努力语气平常地进了门。
走到客厅,就看到戚然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低着头刷着手机。
路松打开灯,戚然没有动。
“玩得开心吗?”戚然冷冷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要回来。”路松避开了这个问题,努力把话题转回到他们矛盾的根源上来,“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跟我商量。而不是这样突然一走了之。”
“我是想回来跟你商量。但是看起来你已经找好了下家。”
“戚然!”路松高声叫出男友的名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提出要来东京找工作的是你,现在说要回国的人也是你。可能你觉得这些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做主决定,但是请你至少,明明白白跟我说清楚理由。如果只是玩玩……”
“我不是跟你玩玩而已!”看到路松眼中慢慢黯淡下去的光,戚然终于有些慌乱,收起了几分刚刚尖锐的态度,“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国。”
“可你没有考虑过我的意志。”路松拒绝了戚然的拥抱,退后一步,背靠着餐桌站着,双手在胸前交叉,露出抗拒的姿势,“我不过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今天回来了,希望你已经想清楚了我的提议。我们回国,等我工作稳定了,我们就可以结婚,要2个孩子。到时候我父母也会帮忙……”
路松的注意力却逐渐涣散了起来。她仿佛听不见戚然在说什么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么自说自话地认为他消失的几天时间里,自己就应该自行接受理解他的决定。
“我们分手吧。”路松打断还在对未来进行美好畅想的“前男友”。
路松想的很简单。他们对未来的规划不同,何必在一起耽误彼此。
她没注意到对方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有什么黑暗的想法在心里滋生,让他无法压抑地扬起了手。
3
入职之后地狱般的新员工培训和电视台超快节奏的工作,让路松渐渐也无暇思考自己的私生活,更没有气力还去怀念前男友的存在。
由于是新人,偶尔还会被抽调到繁忙的剧组或是其他的综艺节目。路松有了机会接触到一些存在于电视里的艺人。有的表里如一,对工作人员也很友好。有的爱耍大牌,搞得所有工作人员苦不堪言。
可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打工仔罢了。
在棚内拍摄还好,最多也就是熬夜。运气不好遇上要出外景,路松这样的新人不仅要风雨无阻在前面为嘉宾探路,还会因为没时间吃饭而解决艺人吃剩的便当。加上前期踩点和后期剪辑,一期节目的录制几乎都是在昼夜颠倒的加班中度过的。
这样的生活,“充实”到让她很少有时间去感觉“孤独”。回到家总是累得呼呼大睡,睁开眼又该赶去上班了。
路松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社畜”的意思。
而这样忙碌的生活中唯一的空闲,反倒是棚内录制的时候。往往只要按台本流程推进,过程中的突发状况比外景会少很多,路松大部分时候还能缩在角落里发个呆。
这一天录制的是一个谈话类节目,看点在于嘉宾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在日居住的外国人。主持人抛出一个容易引人讨论的争议性话题,场上很快吵成一片。于是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反而变得格外安静。大部分的嘉宾也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显得比较激动,休息时候都在大口喝水润嗓子。
“去,给中间的化妆师递一下。”
在角落发呆的路松被前辈塞了几个粉饼,然后打着呵欠走进了舞台布景。
灼热的灯光让穿着黑色长裤长袖的路松一瞬间感觉到了飙升的热度,甚至汗水也冒了出来。她佩服地看了一眼坐在嘉宾席位上穿着三件套正统西装的外国男人,忍不住感叹对方的抗热能力。
顺便看了一眼他的名牌:艾森(英国)
怪不得穿得这么英伦风。
路松把粉饼递给化妆师,对方感激地点点头,继续忙活着给这位皮肤过于苍白的嘉宾补妆去了。
路松在舞台上被热得够呛,赶快交完东西就缩回自己的角落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有的人的眼神跟着自己盯了很久。
他默默在手机上打开AirDrop,看到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出现之后,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不要笑!”
然后被化妆师训斥的男人,只得乖乖板起脸。
因为大部分嘉宾都是有正经工作的素人,这一天的节目结束得不算晚。九点钟,结束全部录制,嘉宾们有的礼貌地边走边跟工作人员道谢,有的则径直离开了摄影棚。路松揉了揉酸痛的肩,庆幸自己今天不用留下来收拾,决定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做。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几个正在聊天的欧美系嘉宾,用英文飞速地吐槽这这一条的录制又累又没劲。
路松虽然听得懂,却没有丝毫动摇,乖乖地扮演着自己“沉默寡言的东亚人”的人设。
她在最后慢吞吞地离开电梯,却被户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挡住了脚步——工作环境隔音太好,她完全没注意到下雨了。
比她早一步出来的外国人已经坐上了出租车离开。路松站在电视台门口,想到自己只带了包里一把小巧的晴雨伞,实在不想在这样狂风的雨夜挑战它的质量。
还是回办公室加班吧……
“lu小姐。”
拿着伞的男人从路松身后出现,她回过头去却被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惊艳到了几分。即使是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也闪耀如宝石一般。
“艾森先生。”路松想起了他的名字,也并没有对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感到诧异。毕竟所有工作人员的胸口都戴着显眼的工作牌。
“你要去车站吗?我送你吧?”
路松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伞。显然对这个突然的提议有些不解。
“你没有和他们……”
“车满了。”艾森无奈地说,“再等下一辆出租还要很久,所以我去借了把伞。”
路松这才注意到他拿的伞印着电视台的logo。不过这伞往常是不会外借的,看来是前台小妹妹心软才松了口。
“…到了车站之后,能麻烦你把伞带走么?我明天没时间过来还伞。”艾森补充道。
“好的。”
路松没有问“把伞给我了你下车之后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同意了跟他用同一把伞去车站的邀请。
不过对方显然是把路松当做了小心翼翼的日本人,举着伞的时候还尽可能地跟她保持着距离,导致自己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路松抬头看向这个绅士无比的男人,高大的各自让习惯于日本男人平视的路松不得不抬头仰望他。
“怎么了?”艾森被直白的注视看得面红耳赤,他庆幸此刻天黑了,不然自己的窘态会被暴露无遗。
“你可以靠近点,不要打湿了。”路松见他依然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地拉了一把艾森的上臂,两个人之间的空间于是急剧压缩,手臂碰到了手臂。
这显然不是一个喜欢距离感的日本人会有的习惯。
“我不是日本人。”路松解释道,“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我也不会因为跟你共用一把伞就要跟你交往。我姓路,写成汉字是道路的那个路。”
“原来如此。”艾森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出来了,你经常被日本女生缠着?”
“也不是…我只是有些困扰,怕自己的行为造成误解,唐突了。”
“那你还挺想得开。”路松有些意外地感叹道,“我最开始知道日本人这些弯弯绕绕的隐晦习惯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是从哪个国家……”
“我是中国人。”路松遗憾地说,“大概是因为不符合许多人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我很少会被认出来是中国人。”
“……对不起。”
艾森有些懊恼地道了歉。
“啊,我没有要给你困扰的意思。”路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郑重其事,急忙解释道,“只是个事实,我已经习惯了。艾森先生不必介意。”
“好。”
两个人换了话题,聊了几句关于节目录制无关痛痒的“礼貌话”,就到了车站。
“你往哪边走?”路松等艾森收了伞,语气如常地问道。
“横滨。”
“哦,那我跟你在反方向。”路松笑了笑,伸出手,“那么,把伞给我吧,艾森先生。我会替你归还的。”
艾森把伞递给路松,有一瞬间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可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冲动。此刻的女孩和当初那个穿着漂亮,语气镇定的模样不同,因为工作变得苍白柔弱,甚至带着些楚楚可怜,让他惊讶又怜惜。
“那么,下次见,艾森先生。”
“下次见,路小姐。”
这一次,他们在站内分道扬镳。除了互通姓名,依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甚至对于路松这样对非亚裔有些脸盲的人来说,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艾森。
为了节省房租,她如今住在千叶,其实可以和艾森同路坐一段电车的。可保险起见,她依然选择了先反方向坐两站。
一个人的生活,总要多谨慎几分。
4
成为社畜的第一个夏天,东京的气温连续许多天都突破了38度。这个时候去山里的温泉出外景,成了所有人的期盼。虽然依然免不了要面对正常外景的劳累,但由于路途远,往往会需要住一晚上。两天一夜的公差也因为有了泡温泉的机会变得抢手了起来。
大概只有路松这样嫌麻烦的人,才会讨厌去温泉外景。
于是卖了个人情给同组的前辈,留守在办公室安心做了些资料收集之类的活儿,反倒能早些下班回家摊着。
电视里的节目放着,路松却只当个背景音,注意力涣散地一边刷手机一边吃便当。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可不能嫁个日本鬼子!”
家里的亲戚又在催婚。一个个的,仿佛恨不得路松现在立马结婚生娃一条龙到位。反倒是路松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催过她结婚。所以无论这些亲戚再怎么催促,路松也总是视若无睹。
她装作没有看到消息,继续无所事事地刷起了微博。
“哇,这个小哥哥也太甜了!”
“到底是哪个女人,连这样的颜值都看不上?!”
随手点开的一个短视频,却是路松无比熟悉的布景。——是他们电视台的节目,那个邀请许多国家代表来“吵架的”。
二十几个嘉宾乌泱泱地坐在台上,镜头给到了坐在边缘的金发男人。
他抬头之后微微顿了顿,似乎思考了片刻才缓缓用标准的日语回答道:“我么?以前没有过暗恋,不过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对方却好像对我不太感兴趣。所以,也算是失恋?在英国失恋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传统,也有可能是我不大清楚。”
路松看了一眼画面上的提示。
刚刚的问题是,在你的国家,一般失恋之后会做什么。
而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有回答,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可惜对方怎么会拒绝这么一个大帅哥。
路松有些无语地看着画面里笑得格外“花枝招展”的帅哥,实在有些不大愿意相信他就是那天那位绅士有礼的英国男人。
她关掉视频,想着原来素人上电视也会台前幕后差这么多,有些感叹。
“最近遇到的一次失败,大概就是鼓起勇气跟人搭讪,结果被拒绝。后来对方还完全不记得我了。”
“后面又有遇到么?”
“是的,工作上有些交集,我借口送她去车站,聊了几句。但是她完全没有认出我来。”
电视又阴魂不散地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路松抬头看去,居然是NHK的一档创业公司的记录节目。
艾森的笑容比起在综艺节目上收敛了很多,西装也换上了稳重许多的深蓝色。不再是休闲风格的棕色格子。银色的袖口在镜头灯光下竟然都没有那双眼睛亮眼。
艾森·威廉·霍普,30岁。
视障人群专用APP七彩世界创始人。
这倒是让路松感到有些意外的身份。她原本以为参加综艺节目,大部分不是留学生就是想进入演艺圈的素人,没想到艾森却是个实打实的创业者。
还是这么特别的一个APP。
路松就这样不知不觉看完了一整期的纪录片。甚至到晚上睡觉时,还忍不住想起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
有那么漂亮的眼睛,所以才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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